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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旧时的民间文艺

 
 

  昆明往昔的民间文艺活动,大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调子会,在昆明郊区有两处传统的调子会:一处在滇池西岸的观音山,据《增修观音山寺碑记》记载:“滇海南隅为昆明邑之大小河浪里,有石嘴山,高十丈许,势绝险峻,俯瞰其下,风波汹涌,舟楫每艰于往来,黔国公命建观音殿一座镇压于上,民敬畏之,遂以昆明观音名焉。”昆明观音山的朝山会,来由已早,传说有人到昆明请铜观音到晋宁供奉,运载铜观音造像的船只行到昆明山麓古渡,风浪大作,只好收帆停舟靠岸,一等就是十多天,天天都是船一起锚风浪就起,运佛的人想:“恐怕是观音菩萨看重了这个地方”,便将铜像运至山上寺内安置,从此这里便称“观音山”。每年六月十九,相传为观音得道的日子,照例山上要举办“观音道场”,就在这一天,昆明晋宁、昆明昆阳昆明呈贡安宁、昆明富民、江川、通海等远远近近的善男信女,都要到观音寺来朝山礼佛,有的早在十六十七就来,到二十的早上才离开,在这几天中,斋奶们在寺里围成一圈圈的唱散花调,昆明寺外山上众多的青年男女便对调子,从白天到晚上,人们都放开嗓子唱,有的彻夜不眠。另一处是昆明西山桃源乡的红石岩,距昆明城约20余公里。

  二是昆明滇剧,滇剧的渊源,与花、雅两部有关。明清之际,内地人来昆者日众,秦腔、汉剧、徽调、楚声、川腔、昆明昆曲等剧种相继传人,或组班演唱,或收徒授艺。滇中艺人在随班学艺的基础上,自创新腔,逐步融合昆明各剧种的腔调、音乐、场面、服装、表演技艺,杂以昆明本地语言,形成独立剧种,便产生了昆明滇剧。至乾隆嘉庆年间,昆明滇剧基本形成,但犹以“挂新班”、“挂旧新班”为班名,并未独立演出。昆明滇剧正式组建班子始于道光年间,王福寿等昆明艺人组建福寿班及泰洪班,昆明当时暗称“本地班”或“滇班”,以后又有永泰班、洪升班,并逐渐扩散至府州厅县,流行于昆明各地,大多于昆明节日庙会时演出,此一时期,昆明尚无戏园之组织,所有昆明戏班都系雇工性质,受人雇用唱会戏或唱堂戏,然后收取包银若干两。昆明一般讲堂戏的包银比会戏多一至二倍,而且有例外的赏号,但昆明堂戏毕竟少于会戏,故尔伶界中人,都望重在唱春台。昆明清末至民国初年,始有营业性剧院上演滇戏,当时是以昆明云仙茶园开始,瞿鹤仙赴上海观光回昆,便着手组昆明建园专演滇剧。

  三是花灯,昆明花灯是由元明小曲及地方民歌小曲发展起来的,昆明到清代中叶便正式形成。昆明的农村里有一种风俗,昆明每年春节期间要耍狮子玩花灯,认为这样可以祈求太平,预祝丰收,昆明农村花灯很流行,光绪年间昆明周围的村子都有花灯,昆明岗头村、福海村、西坝、昆明民家地等处的花灯都很有名。昆明地区的花灯,不仅在汉族中流行,清末昆明南郊的子君人聚居的村里也有“灯会”演出花灯,昆明撒梅人聚居的大、昆明小石坝也有“灯会”一类的组织,演出花灯的人也很多。

  四是评书,昆明评书也称淮书,起源于河南淮阳,由淮阳传人四川,清朝道光年间传人云南,昆明是个站口,最早到昆明讲评书的多系四川人。光绪、宣统年间,昆明马市口、昆明三市街、珠市桥、昆明大西门等街道的茶馆里都有讲评书的场口。昆明艺人在茶馆中心地点放一张桌子讲,听众边喝茶边听,讲一板(即一回)逗一次钱,听众随意付给二文三文不等,因此昆明艺人收入不固定,多的时候一晚百把文,少则几十文。评书的书,一是书本上来的,叫“墨折”,如《七剑十三侠》。

  在明代昆明流行的是“对子书”,系昆明曲艺形式之一种,演唱地点昆明道光以前一直是在“云津夜市”(昆明金碧路德胜桥一带),没有戏场,听的人在广场上围成圈子,蹲的蹲,站的站,昆明说书人是轮班唱,通夜不歇。道光年间,扬琴开始传入昆明,扬琴的内容分:“大八套”,如《独占花魁》、《九妈劝转》等。有的寺庙也借扬琴化募功德,如昆明宣统年间,昆明白衣巷请扬琴艺人唱《前后香山》,一唱个把月,收入甚是可观。当时昆明著名的扬琴艺人有昆明周宝丰、屠凤书、马庆、昆明黄茂等40多人,经过数十年扬琴乃发展为“曲剧”。

  从上所讲可以看出:昆明的调子会、滇剧、花灯、评书、竹琴、扬琴等昆明民间文艺的发展过程,就是不断适应昆明群众需要的过程,通过在昆明各自原有的基础上不断吸取外来的东西,逐渐得到丰富和提高,不仅继承传统,又有所创新,形成了昆明乡土气息浓郁的昆明民间艺术,更好为听众、观众服务,从而丰富了昆明这个古老城市的文化生活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