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古城与南诏的关系,唐代丽江与南诏的关系,虽有曲折,但比起吐蕃来,更显得紧密而且长久。 据《木氏宦谱》所记,唐玄宗开元时,丽江三甸总管阳音都谷就已“服南诏”。天宝中,阁罗凤反唐,攻陷雟州时,阳音都谷充任先锋,因俘虏唐朝西泸令郑回有功,被升授总督元帅。其子都谷剌具,在天宝十年南诏于西洱河大败唐兵的战事中,“从征有功”而“继父职”。普蒙普王一代,则有这样的记述:“贞元三年,南诏云南王异牟寻内附,犹结吐蕃,唐疑之,寻命王引出吐蕃酋长若干,诣大理点苍山庙,设酒既醉,悉斩之。九年,引导唐将韦皋以南诏兵大破吐蕃。十年,断丽江石门关之铁桥,取十六城,俘其五王,功升勋公。”西可剌土一代,在唐懿宗成通四年时,在南诏攻陷交趾的战事中“有功”,被封为越析诏武勋公。
宾居之越析诏,是唐代丽江纳西族建立的政权,南诏平五诏后,面对的是“地最广,兵最强, 素为南诏所畏忌” 的越析诏。 据《滇考》、《滇史》所载,恰好那时越析诏发生了异变:诏主波冲之妻“美而淫”,与豪酋张寻求有私情,被波冲发觉,张寻求怕被杀,便先下手谋害了波冲。皮罗阁用借刀杀人之策,先报唐剑南节度使王昱,献计让王昱巡视至姚州(姚安),传令张寻求来见,数其罪状,把他杀了。此后部落无主,其地归入南诏,未费南诏一兵一卒。波冲侄子于赠不服, 带传家宝铎鞘北渡金沙江, 与丽江部落首领杨堕重整兵马,以图恢复。后来阁罗凤出征,击败杨堕,于赠投泸水而死,越析诏亡。历史让南诏有这么个极为有利的导火线,使统一六诏的进程意外地快捷,但即便没有这样的导火线,南诏统一越析诏也势在必成,只是迟早而已。后来,南诏把越析诏的名号转送给了丽江,颇有点弥补往事的意味,从这亦可看出丽江与南诏关系之一斑。
丽江与南诏亦有姻缘关系,《蛮书》记载:“磨些蛮……与南诏为婚姻家。”有一例:在丽江古城北13公里的玉龙雪山麓玉龙村,有唐代建筑北岳庙,庙里塑丽江纳西保护神“三朵(或三多)”,其旁并塑二妃,大妃是藏族,二妃便是白族了,这也是唐代丽江与南诏为婚姻家的佐证。
说到丽江北岳庙,还得从异牟寻封五岳说起。据明嘉靖时丽江土知府木公 《重修北岳庙记》碑言: “岳自大唐代宗大历十四年(779),异牟寻迁羊睑苴咩城,改元上元,明年始封丽江玉龙为北岳也。”可知异牟寻于公元780年封丽江玉龙雪山为北岳。封后于公元784-785年,异牟寻建了这座丽江北岳庙。庙为三进院, 主轴线排列有山门、 垂花厅、厢房、鼎亭、大殿、后殿。建筑面积739平方米。大殿通高10米,正中塑三朵像。传说此像原为一颗大白石, 为一个猎人阿不高丁在雪山上发现, 初抬时很轻,觉得灵怪,便背下山来,到建庙处稍歇,变得其重无比,以为是神的化身,便就地供奉,称之为三朵白石神。这本是丽江纳西族传承羌俗白石崇拜的遗迹,后来扩大为丽江玉龙雪山崇拜,再而演化为丽江纳西族的保护神崇拜了。
庙后有一棵古柏,高22米,胸径1.95米,传为建庙时植,已逾千年,犹苍翠高挺,似在诉说丽江与南诏的那段历史。在南诏与唐王朝交往的某些活动中,也有丽江纳西人参与。贞元十六年(808),正月,南诏寻阁劝率队朝觐唐皇,白居易写了速写式的《蛮子朝》一诗,诗中说:“蛮子朝,泛皮船兮渡绳桥,来自博州道路遥。入界先经蜀川过,蜀将收功先表贺。臣闻云南六诏蛮,东连群舸西连蕃。六诏星居初琐碎,合为一诏渐强大。开元皇帝虽圣神,惟蛮倔强不来宾。…谁知今日慕华风,不劳一人蛮自通。诚由陛下休明德,亦赖微臣劝诱功。德宗省表知如此,笑令中使迎蛮子。蛮子导从者谁何?摩挲俗羽双隈伽。清平官持赤藤杖,大将军系金畦嗟。 异牟寻男寻阁劝,特赦召对延英殿……”在精彩的实景描写中,明白点出了南诏使团的“导从”者是头插一双弯弯雉羽的“摩挲”(丽江纳西)人。
唐代丽江与南诏的关系见此数斑,足可说明当时丽江政权与南诏王室的交往频密相关,交往档次和频率如是,说当时的丽江没有与之相适应的治所丽江城池,是绝难让人信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