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东巴教与原始巫教比较1.丽江东巴教有文字,有经书。2.丽江东巴教有基本统一的神鬼系统,道场神像位置已固定化。3.丽江东巴教有各种较完备的仪式,每一仪式的规程趋于格式化,只是不同地方有少许差异。4.丽江东巴教有统一的祖师丁巴什罗。5.丽江东巴教有统一齐备的法器,如手鼓、板铃、法螺、法杖、马锣、五幅冠、法珠串等。6.丽江东巴教有完备的东巴艺术:各种道场所用丽江东巴舞蹈已格式化,且有《蹉模》(舞谱)专书,据著名舞蹈家戴爱莲等的研究,丽江东巴舞谱比西方拉邦舞谱还早还规范;丽江东巴绘画已相当精熟,木牌画、 画幛基本格式化,且有专用的《画谱》专书和大型长卷画《恒丁》 (神路图);丽江东巴吟唱调, 逐步固定成丽江东巴音乐。7.丽江东巴教仪式中已无极原始的“人头牲”、“利剑桥”等内容。 8.丽江东巴教徒虽是劳动者,但已是掌握了文字和经书的“智者”,有的学问很高,是古代丽江纳西族的知识分子,不再是单纯原始丽江巫师的角色。以上8点可说是丽江东巴教人为性或文明性的主要特点。据比较研究,丽江东巴教属于走出原始巫教而进入人类发达宗教门坎之前的宗教。
丽江东巴教的教徒称为东巴,早期称呼“本崩”,“本”一语意为“祭诵”。后称“东巴”则有“智者”之意。如前述,丽江东巴是古代丽江纳西族的知识层,能自如运用丽江东巴文,念诵并增补经文(有时编撰新经文),能画、能舞、能歌、能制作各种法具和仪式用物,往往还懂得天文、地理、农牧、原始医术、乃至军事等方面的知识,丽江东巴经中有专门的医药书,丽江东巴兼用原始医药,以提高其驱鬼除病一类法事的效果。可以说,丽江东巴集巫、医、学、艺、匠于一身。丽江东巴有高低之别,掌握大量经书,精通各种仪式的为丽江大东巴,如第一代祖师丁巴什罗、第二代祖师阿明什罗,当属权威大东巴之列。
古代丽江东巴中还有具备一定专司性的东巴,因其司职不同而分天象丽江东巴、五方东巴、家族丽江东巴,还有山神龙王属、各种鬼怪属的丽江东巴。据东巴经记载,天象丽江东巴有:天之东巴“纳补梭恭”,地之东巴“莎补莎劳”,日之丽江东巴“多麻多知”, 月之丽江东巴“敬套敬优”,星之丽江东巴“罗巴汝冉”,彗星东巴“冉塔固苏”,云之丽江东巴“金洛巴弟”,风之东巴“海达罗许”;五方丽江东巴有:东方丽江东巴“格衬称补”,西方丽江东巴“纳生初卢”,南方丽江东巴“胜日明恭”,北方丽江东巴“古生抠巴”,中央丽江东巴“梭余晋古”;纳西三代神主东巴为:美利董主之东巴“伊世窝佐”,崇忍利恩之丽江东巴“久补土蚩”,高勒趣之东巴“精恩什罗”;古丽江纳西四大氏族的东巴为:梅氏族丽江东巴“古拉”,禾氏族丽江东巴“精如”,束氏族东巴“窝布”,尤氏族丽江东巴“拉拓”。
古代的丽江东巴,特别职司东巴,往往是协助氏族首领或部落酋长主持祭祀、做礼仪法事、出谋划策的“国师”式的角色。在丽江著名经典《黑白之战》中,美利董主的丽江东巴伊世窝佐就是国师兼祭司的角色。可见,那时的丽江东巴的社会地位很高,这与人类历史上氏族部落社会和奴隶制社会中的首领、军事将领、丽江祭司三位一体的政权形式相吻合。
丽江东巴教的中心是做各种仪式,丽江东巴是仪式的主持和实施者,经书大多数服务于仪式。按大类划分,丽江东巴仪式分为四类:祈福类仪式,包括祭天、祭胜利神、祭星、祭祖、祭畜神、祭村寨神、祭“署”龙、祭猎神、祭家神、求嗣、求寿等11种。
丽江占卜类仪式,丽江祭天、祭风、祭“署”龙是丽江东巴教的三大仪式,特别是祭天,是丽江纳西族的标志性仪式, 俗谓“纳西祭天大”。丽江占卜类仪式在古代丽江纳西族中,因氏族的不同,又分出“普督”、“古许”、“古展”、“古商”、“阿余”等祭天族群,丽江各群祭天规程略有差异,但主干内容是一致的。丽江各群乃至各村都在其附近山野高地建置祭天场,正月初一起祭, 丽江占卜类仪式连续数日。祭时,东巴唱诵《创世纪》、《祭天古歌》等经卷,历述始祖崇忍利恩与所娶“天女”衬恒褒白迁徙、创业功绩,祈天保佑丰衣足食。丽江祭天坛上供奉三尊神:天神孜劳是崇忍利恩岳父,地神衬恒阿孜是利恩岳母,中央“绪”神为天舅,“纳西舅为大”,故居中。天地二神用黄栗木代表,绪神以柏代表。“绪”神后用小松树代表“高”(胜利)神。此外还供有崇忍利恩的前妻竖眼女,丽江占卜类仪式及衬恒褒白曾经许配的天舅之子,即崇忍利恩的情敌柯兴柯罗。神祗均用木代表,特别是用柏、栗,与《论语.八佾》所载古华夏族祭天“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极为相似。
最后,再谈一下丽江东巴教的生成时限。如前述,丽江东巴文创始于唐初,即7世纪左右,那么,丽江占卜类仪式有文字和经书的丽江东巴教也当在此时趋于定型。一般认为,丽江纳西先民于3世纪迁居巨津(甸)、6世纪迁居白地时,丽江东巴教的原始巫教雏形已产生,到7世纪后随着文字和丽江经书的发展而走出了原始巫圈。
丽江东巴教形成于7世纪,丽江占卜类仪式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即丽江属于吐蕃辖治之下,受藏传文化特别是本教文化影响较大,这从丽江东巴教各层面的考察可以明显看出;而此又反过来可以作为丽江东巴教形成于吐蕃辖治丽江时期的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