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大砚紫禁城,以大砚命名的丽江紫禁城,明代的丽江古城,是丽江府衙署所在地,是丽江木氏政权的中枢,从而成为丽江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的中心。明代丽江府,辖通安、巨津、宝山、兰州(兰坪)四州及临西(维西)一县。丽江木得任知府后,开始在黄峰(狮子山)东麓营造丽江纳西王宫,兴建了规模宏大的宫殿式建筑群, 包括三重牌坊、仪门、前议事厅、万卷楼、护法殿、光碧楼、玉音楼、三清殿、配殿、阁楼、家院、驿馆等。丽江主建筑仿照北京紫禁城建制,顺序排列在东西主轴线上,背倚“王苑”狮子山,西河水绕宫而过,丽江宫前有金水桥式的马鞍桥。
丽江三重牌坊中,以石牌坊最负盛名,坊体皆用汉白玉,四柱三门,通高十二米,面阔九米,上刻明神宗御笔所赐“忠义”二字。此坊由木增建,丽江府医之子和公主持,大理鹤庆杨师傅掌脉,据说他们从小孩游戏中得到启发:立一层,四周壅土;再立一层,再壅;立毕,撤土乃成。一时传为趣话。通观丽江木府,颇富王者气派, 难怪徐霞客在其《滇游日记》中称它“宫室之丽,拟于王者”, “楼阁极盛,多僭制”。因为避讳僭越之嫌,丽江木氏不在这里待客,徐霞客也未能进内一观,他只被接待在丽江木氏的后院别墅区-白沙岩脚院和城南木家院里。
据徐霞客所记,当时的丽江古城已是“居庐骈集,萦坡带谷”。从各种文献记载看,明代丽江古城的居民已有千余户之多。从明代始,丽江古城有了新名字:大研厢。为什么叫“大研”?据说是木得朝觐归来后崇尚汉文化的新举措:“研”与“砚”相通,丽江大研即大砚,而砚象征文墨,他希望丽江文墨昌盛,人杰地灵,所以用大砚命名丽江紫禁古城。有砚须有笔,于是丽江木得又把城西南的尖尖山“饶巫鲁”命名为文笔峰。丽江木氏的这一美好寓意,在木增的诗《文笔凌云》中表述得很透:
用大砚命名丽江紫禁古城,也是与丽江的地理形貌相吻合的:丽江坝四周皆山,从高远处看,丽江坝确似天然一方大砚,而丽江古城恰在大砚的中心。丽江木氏用大砚命名丽江城,可以说是主观与客观的一致。自此,“大研”二字与丽江古城一直相连至今。 纳西紫禁城规模宏大,但四周未筑城墙,没有中原城的高大城楼城门,其原因,还在于木氏崇尚汉文化后的文字之讳:丽江木氏姓木,四周筑了城墙,“木”字就变成了“困”,丽江木氏自然不愿被困,所以不筑城墙。这样的思维,尽管是文字讳,确也与丽江木氏主张开放、不愿囿居一隅的政治方略相一致的。
丽江木氏土司面面观,明王朝在云南所置土官土吏约三百家,丽江木氏土司占有重要地位,它与蒙化、元江并称为云南三大土府。它的政治势力、经济实力、军事能力均举足轻重,在文化上亦如《明史.土司传》所说丽江木氏土司:“云南诸土官,知诗书,好礼守义,以丽江木氏为首。”丽江木氏土司的崛起在整个土司制度中极具典型性。从丽江木得到木懿,即从公元1382年至1644年,计250余年间,明代丽江木氏土司借助丽江古城为舞台,使自己的势力达到了历史的高峰;反过来,丽江大研城也凭借丽江木氏土司势力的上升而繁荣发展,名声远播。丽江木氏土司崛起的脉络,可以从下几个方面来考察。
作为丽江军民府,外辖四州一县及石门关巡检司;内设则有:知府,掌一府之政;通判,助掌府政(明代缺);经历司,典复发文(明代缺);照磨所,典勘卷宗;检校,掌公事文牍;万镒库,管收支与钱粮税务。
作为丽江木氏的土司衙门,另成系统。据乾隆《丽江府志》载,衙门官员有三部分:一是直属酋长,包括:“土司先世择所属么西佥大头目五六人,戴白缨大帽”,穿黑靴;中土目十余人,戴花缨大帽;小土目二十余人,戴蓝缨大帽。” 他们“共理事务,分管各山寨,凡人衙者,令束红系腰。”二是武职官员:“佥军理,戴花缨大帽;管军,戴蓝缨大帽,有事防御,率领土兵,(土兵)俱戴黑缨大帽。”三是文职官员:“佥把事、通事,登答文书,差遣贡献。”从《徐霞客游记》看,接待、办事、传达丽江木氏指令,均由通事、把事出面,把事又有大把事、二把事之分,把事之家“屋角俱插小双旗”,看来他们充任着侍从官一类角色,属于丽江木氏土司的心腹层。
作为丽江木氏土司的家庭,严格实行长子承袭制,只有无嫡嗣的情况下,才有胞弟继袭或过继胞弟之子承袭的特例。在明代,丽江木氏家中亦发生过“以庶谋嫡”的权力之争,但谋嫡者往往被“问拟极刑”。这与中原皇室的皇位之争相似。
这是丽江木氏土司的一条既定方针。据《木氏宦谱》载,明代丽江木氏各代土司的正妻, 分别娶自鹤庆、姚安、武定、兰州、蒙化(巍山)、景东、北胜(永胜)、邓川、顺宁(凤庆)、宁州(华宁)等地土司土酋家或官府之家,丽江木氏土司的女儿或孙女,也同样嫁到这些外地土司土酋家去。这样,通过网状外向联姻,与云南全省各地土司土酋结成了政治联盟、权力联盟和经济联盟,一旦损及姻亲联盟的权力利益,不惜动用军事加以维护,如万历四十八年,丽江木增出兵平定永胜高兰之乱,就是一个典型例子。通过联姻而联盟,丽江木氏土司提高了威望,扩大了自己的势力。
外向联姻,主要取决于门第观念和政治联盟的功利目的,但另从优生学的角度看,它破除了近缘婚制,是积极的。丽江木氏子弟多半人才出众,聪颖慧达,与远缘婚配不无关系,这一点,丽江木氏当时也许还没有悟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