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木氏土司庄园经济,丽江木氏土司有直属的官庄。《徐霞客游记》中写到“木公之次子居此”的七和,“坞盘水曲,田畴环焉”。这里有村寨,有税所,有丘塘关哨所,是典型的木氏庄园。这样的庄园,还有丽江石鼓、生罗、桥头、巨甸、塔城、处可瓦、北浪沧、刺宝、大具、你罗、九河、江东、江西等十四处,另有明王朝赏赐的沙桥、沙兰两庄。据史书载,丽江木氏的官庄田达2453亩,约占明正德年问官民田总数的7%,丽江木氏官庄田年收租米1385石,拥有庄奴500余户、2344人。除庄园外,木氏还控制大量的山地,向百姓收租收税。
丽江木氏经济主要是庄园经济,庄园经济又主要是农业种植和畜牧饲养。牛、羊、牦牛、用来奉贡的丽江名马等,是主要畜牧产品。丽江木氏很重视农田水利,先后开挖了大型的三思渠、漾弓江和中海蓄水库,又在丽江坝水渍地开挖大排水沟,使水渍地变成农田,使农业收成日丰。
丽江木氏经济的另一支点是开采金银矿。《博物志补》中说:“丽江府产金尤多,其金散拾如豆如枣,大者如拳,破之中空有水,亦有包石子者。银则穴地数十丈,取矿石炼之。”在丽江木氏领地内,不仅金矿银矿多,铜矿、盐矿也不少,丽江木氏经营采矿业,成果丰硕,这就保证了每年向明王朝输金纳银和内部发展的双重需要。有一则民间传说《尖底篮的来历》, 说丽江木土司开采金矿银矿,让庄奴、百姓运矿石,为了防止他们半路偷矿石,特地发明了尖底篮,用这种篮子背矿石,篮子一放到脊背上,就没法在半路歇下来,想偷矿石也偷不成了。丽江木氏土司开采金银矿的规模和运作管理,于此可见一斑。
在庄园经济中,也包括了手工业经济,主要制作毛毡等羊毛织品、丽江锁等铜器具、皮靴等皮革制品。有一则《千里聘皮匠》的传说,说万历年间的丽江木氏土司为了把丰富的皮张制成皮革制品,不辞辛苦到京城招聘皮匠师傅,聘回五人,开办了皮业大作坊,让纳西学徒拜师学艺。一年后,四位师傅回去了,只有一个姓年的师傅是孤身一人,愿意留在丽江,丽江木土司就答应给他一块有一张牛皮大的地。 年师傅聪明,把牛皮从外到里剪成一条很长的牛皮绳,用它去量地,量出了好大一块。丽江木土司见他有心计,便奖赏他一所房子,许配给他一个丽江纳西姑娘,让他改姓和,好好传授技术给纳西人。后来丽江皮业很红火,丽江皮靴畅销西藏、印度,年氏的后人自清代以后回归原姓。从这里可以看出,明代丽江木氏善于吸收中原技术,以发展自己的经济。
丽江木氏经济需要延伸,所以丽江木氏也很注重贸易交通的开发。除了大力修桥、开集市等外,开辟滇藏茶马道,是丽江木氏的一出重头戏,使这条茶马道成了丽江木氏土司经济的重要纽带。
丽江明代木氏土司政治依靠,明代木氏土司的政治依靠自然是明王朝,有了明王朝的支持,丽江木氏土司才能放手发展自己;反过来,明王朝也十分看重丽江木氏土司所处的战略地位和所拥有的军事实力,把丽江木氏土司倚之为滇西北的“屏藩”,以御吐蕃。
这种政治依靠,使明王朝给了丽江木氏优渥礼加的待遇:一是朝觐待遇。头三任丽江土司都到京城觐见皇帝,以后改派特使;二是封官待遇。除知府一职外,明代十四任丽江土司都被授予大夫、太中大夫、中顺大夫、中宪大夫、亚中大夫、通奉大夫、资治少尹、布政使司参政等职衔,受封最多的木增先后有中宪大夫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通奉大夫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四川布政使司左布政、太仆寺正卿等四衔。三是赏赐待遇。除赏赐庄田、金银珠宝、绸缎等外,还有金带、金盾牌、镌有“诚心报国”的金腰带, 以及御笔题写的“辑宁边境”、“乔木世家”、“西北藩篱”、“忠义”、“益笃忠贞”、“位列九卿”等金匾。 四是信任待遇。例如万历三十一年,税使内监杨荣要让丽江土官退地,巡按御史宋兴祖却以边防得失上奏,明神宗便同意退地之事作罢。当然这种“信任”也不过是曲意相护而已,但对木氏来说却是非常有利的。
对明王朝给予的待遇,丽江木氏土司也要作出相当的回报,这种回报是多方面的:一是对明王朝“诚心报国”;二是军事支持。丽江木氏的义军土兵在1383-1592年间,参加了明王朝对景东佛光寨、定边、北胜蒗蕖、四川盐井卫、麓川、北胜州、武定凤氏、云龙州等多次军事行动。三是差发贡赋。差发每岁输白金760两,洪武二十六年(1393)改为“以马代输”; 贡赋初为每年一贡,后改为三年一贡,主要贡丽江马、银和方物等。据《明太祖实录》载,洪武十六年,丽江木氏贡马达127匹之多。万历三十八年,木增一次就“助饷银二万余两”。四是零杂负担,如为明军运筹粮草等等。
可以看出,明代丽江木氏土司与明王朝的关系是相当密切的,公平地说,这种密切关系,有利于国家和民族的统一和团结,有利于边疆的稳定,有利于丽江的开放与发展,有利于丽江古城的繁荣,是具有积极的历史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