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民族青铜器中的乐舞艺术与文化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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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民族青铜器中的乐舞艺术与文化交流,根据现已掌握的考古资料, 云南青铜时代文化分布在全省70多个市县,共约200多个地点,出土青铜器总数在万件以上。在发现的这些大量云南青铜器中,不仅有丰富的雕刻绘画艺术资料,而且有着大量的乐器和反映舞蹈场面的艺术资料,为我们研究云南古代乐舞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 在舞蹈方面,从这时期的考古材料中已可看出受商周文化影响的迹象,最突出的就是“商周时期在王公贵族中流行的庙堂乐舞,又在西汉时期云南铜鼓、储贝器等青铜器上大量出现”。云南古代民族-滇人在西汉铸造的青铜器中保留下来的商周庙堂贵族舞蹈有翌舞(羽舞)、旄舞、人舞、干舞等。 羽舞商王朝有一种祭祀祖先的活动-翌祭。商以玄鸟为图腾,举行翌祭时便常手持鸟羽或头戴鸟羽毛跳祭祀舞蹈。到了周朝,形成一种规范的羽舞。此种羽舞在晋宁石寨山铜锣上生动地反映出来。该铜锣上面铸出一圈舞蹈人物,共23人,其中一人为领舞者,身着滇人对襟式外衣,长至脚踝,腰佩长剑。其余22人裸身跣足,头戴羽冠,手持鸟羽分二队舞蹈,这正是《周礼.春官.乐师》郑玄注“羽舞者析羽”的图解。旄舞周朝“六小舞”中有旄舞,舞者手持牦牛尾。 云南开化西汉铜鼓上面刻铸乐舞纹,16人中有15人头戴羽冠, 身着前短后长布条,每人手持一根牦牛尾巴而舞。另一人双手抱了管葫芦笙吹奏,除吹奏葫芦笙为滇人自创外,其余与《周礼.春官.乐师》郑玄注“旄舞者牦牛之尾”所说情况相同。 人舞也是周朝“六小舞”之一种,其特点是双手不拿舞具,而以手袖为威仪。云南晋宁石寨山西汉时期“铜鼓形铜储贝器”盖中铸出“人舞”图,有滇族妇女,身穿宽大对襟式外衣,头梳发髻,衣袖宽短,手腕上均佩环戴镯,双臂平举,手掌张开,掌心向外,进行舞蹈,这也正是《周礼.春官.乐师》郑玄注“人舞者,手舞”最好的图解。干舞也属周代“六小舞”之一种。晋宁石寨山铜鼓身铸有人手持盾牌或矛或钺分六组的舞蹈。此舞在周代属武舞。 除以上受到内地影响、保留有商周遗风的古滇民族舞蹈外, 还有一些属云南古代民族自创的舞蹈,由于这些舞蹈均出自滇国领地滇池区域,因而具有浓厚的滇族舞蹈特色,较为代表性的有葫芦笙舞、翔鹭舞、圆圈舞、巫舞和刑牛舞。葫芦笙舞在一些出土的铜鼓上,考古学家们发现有很多人手捧葫芦笙,边吹边舞,有的单独吹奏,为其他舞者伴奏。葫芦笙舞作为云南民族乐舞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至今在云南南部一些民族中仍广为存在。翔鹭舞翔鹭是石寨山型铜鼓上最重要的纹饰,鼓上还有化装成飞翔的鹭鸶的舞人随着鼓声的节奏翩翩起舞。圆圈舞在云南江川李家山出土的一件圆形扣饰上有18位舞者手拉手跳圆圈舞,这很像迄今彝族仍存的“踏歌”、白族“手巾舞”、佤族“打歌”、景颇族“目脑纵歌”、傣族“嘎光”等舞蹈。巫舞在云南晋宁石寨山四人乐舞饰物中有头戴极尖的高筒帽的乐舞俑,手持法铃在跳巫舞。刑牛舞在著名的云南广南铜鼓腰部铸有两组头饰羽冠、双手持钺正朝牛身上砍去之人;另有20人每2人一组;分为10组围绕刑牛场面手舞足蹈,手的姿势每组不同。这是一个在祭祀活动中跳舞的场景,舞蹈以祭祀中的刑牛为主题,这种舞蹈可称为“刑牛舞”。 除上述乐舞外,从青铜器上还可看出汉代云南的杂技、马戏等。 例如:投壶,此种杂技为贵族们宴乐时常以箭投壶, 中者可罚别人饮酒,这种杂技在战国时期的中原盛行。《左传》及《史记.滑稽列传》均有记载。在云南晋宁石寨山出土了作为投壶道具的铜壶。角抵,即角力角斗、摔跤、相扑等,在汉代颇盛行,云南青铜图像中,也有斗兽士与猛兽搏斗的角抵图像及猎虎镂花铜饰物等。从云南晋宁石寨山出土的三件观看斗兽演出的看台,可看出当时斗牛斗兽的场面。云南江川李家山铜鼓纹饰中还有“鬼竿”,表演者围杆做高难度的空中旋转动作,也可视为杂技。 当时使用的乐器在云南出土的青铜器图案中也有多种发现。这些乐器除葫芦笙、葫芦箫等为云南古代民族创制的乐器外,还有一些是从中原传到云南的青铜打击乐器,当中最突出的有锌于,在中原远在南北朝时便已失传,而在云南青铜器上可以看到演奏锌于的图案。与锌于合奏的乐器还有葫芦笙。钟是周代的青铜打击乐器,传人云南后形制略有变化。很多出土的编钟时代均为战国,其中晋宁石寨山出土的西汉滇王编钟,钟体的两面各铸蟠龙四条。此外,还有仅分布于云南、广西、广东和越南北部的羊角钮钟。除钟以外还有铃。出土的铃有串铃、法铃、脚铃和装饰铃等。在晋宁石寨山四人乐舞铜饰物上,有四个舞俑手执法铃并排而舞。至于脚铃,则在中原较少见,而在曲靖八塔台春秋战国墓中有发现,推测应为舞蹈时系在脚踝上以发音伴奏。 此种脚铃在南亚和东南亚一些国家现代舞蹈中还可见到。在云南考古发现的乐器中,还有锣,这种锣与铜鼓关系密切,在越南东山文化遗址中发现铜鼓与铜锣并存。云南佤族、克木人迄今在使用铜鼓时同时敲击芒锣。铜鼓在云南考古中发现很多,铜鼓用于演奏一般是将铜鼓置于地上敲击。晋宁石寨山铜鼓形储贝器上就有乐手一边演唱、 一边平伸手掌击打鼓面伴奏的场面。鼓既是乐器,又是滇国祭祀的重器。用于演奏的铜鼓还有悬挂在架子上敲击的。从晋宁石寨山储贝器盖子上的图像看,演奏者双手各执一锤,一手以锤击打铜鼓鼓面,另一手以锤击打锌于。 上述的商到西汉的出土青铜器所显示的乐舞艺术,一方面既有云南地方民族的自创特色, 同时也受到中原地区乐舞艺术的影响。从乐器看,锌、钟、铃、锣等在中原地区从商、 周至汉已很盛行,在云南的发现均集中在滇池、曲靖等地。而具有浓郁云南民族先民自创特色的葫芦笙、铜鼓等则分布于滇池及云南西部地区。 在这些乐器中,有两种值得注意:一是钹, 这种青铜打击乐器又称盘(元人马端临《文献通考》:“铜钹,亦谓之铜盘。”);二是镲,两者也可统称为铙钹。其形制在晋宁石寨山西汉时期13:38双人盘舞铜饰物上可以见到。这件饰物青铜铸成,表面鎏金,高13厘米,宽19厘米,铸两个高鼻深目的男子,穿紧身衣、长裤,腰佩长剑,每人双手各持一钹于手掌,双脚踏在一条长蛇上,昂首屈膝,引吭高歌,且歌且舞,以钹伴奏。我国音乐界根据《隋书.音乐志》的记载,一般认为铜钹是南北朝时期从天竺(今印度)传人我国的。从双人盘舞铜饰物上的人和乐器看,持钹者形象及衣饰与云南古代民族不同,所穿长裤及所佩长剑古滇国和昆明人中不曾见,据此考古学家认为铜鼓舞中男子是南亚人,表演用乐器-铜钹也是南亚乐器。 铜钹在西汉时已传入云南,而在南北朝时才传到中原。另外脚铃在内地也极少见。由此推论,云南在西汉时与东南亚和南亚的舞蹈艺术已经相互渗透和影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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