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以后的云南民族乐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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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以后的云南民族乐舞,古代汉族的正式舞蹈统称为“万舞”,《诗.商颂》记述:“庸鼓有致,万年有奕。”在其舞蹈动作中,又分文舞、武舞两类。云南晋宁出土的文物刻绘的“羽舞”就类似于汉族的“文舞”、“武舞”,因而有的学者认为,滇族的舞蹈是从古代汉族舞蹈脱化而来的,因为汉舞的产生远远早于滇人。 无论怎样,云南少数民族的早期舞蹈有很多汲取了汉族舞蹈的风格,同时又发展了本民族的风格。 东汉至隋,随着云南与内地联系的加强,在汉文化的影响下,内地书画诗词歌赋不断传播至滇西哀牢地区,当时反映内地与云南交流最有名的是《兰津歌》:“汉德广,开不宾,度博南,越兰津。度兰仓,为他人。”从东汉墓出土的乐器看,除云南少数民族传统乐器外,还有抚琴、吹箫俑等。《后汉书.西南夷列传》和《后汉书.陈禅传》载有东汉安帝永宁元年(公元120年)西南夷掸国国王雍由调派使者并有乐队和杂技团到洛阳,第二年在皇宫中为东汉安帝和群臣表演。表演的节目有吐火。这个魔术在河南南阳市汉画像馆里收藏的一块汉画像砖上可以看到:一位头戴尖顶帽的魔术师,手中拿着瓶罐之类的道具,口中吐出一道火光。由此可推测当时在西南夷向中原进献的乐舞书目中,还有来自东南亚和南亚的乐舞杂技及跳丸等。 唐宋时期,云南民族文化空前兴盛,对外文化艺术交流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隋唐之际,中原歌舞之风炽盛,宫廷演出不仅频繁,而且规模巨大。隋炀帝时,乐舞表演既成为宫廷贵族的声色之乐,又是外交活动必不可少的内容,每年正月,万国来朝,都要在长安、洛阳宫中组织全国名伎进行演出。唐时乐舞演出规模宏大。据韩鄂《岁华纪丽》载,每逢元会,“内抚诸夏,外接百蛮”,亦以乐舞百戏款待外宾。唐宪宗时,曾于玄武门、相思殿大飨百官,盛大表演《庆善破阵乐》并十部乐及樟木跳丸、舞剑之技。唐玄宗时,勤政殿赐宴,郡邑教坊也表演乐舞百戏,“动容鼓振”。唐宪宗时,或御芳林门,或御麟德殿,观看乐舞百戏、击鞠角抵。至唐穆宗,除御麟德殿观看击鞠百戏外,“新作永安殿,大张乐、观百戏”。 唐代南诏时期,南诏与内地及东南半岛各国的交往非常频繁。在乐舞艺术上,记述的史料也很丰富。如贞元十八年(公元802年),南诏派遣歌舞队入内地表演,骠国(在今缅甸中部)也同时派遣歌舞队随南诏歌舞队到长安汇演,在《新唐书.骠国传》里,用了很大的篇幅描写骠国歌舞队表演的盛况,唐德宗对率领骠国乐队人唐的舒难陀(骠国王雍羌的兄弟)授以太仆卿的名誉官衔。 唐代南诏时期,随着南诏与内地及南亚、东南亚地区联系的加强,内地和东南亚的乐舞艺术更大量地传入云南,充分反映出南诏与中原文化、南亚及东南亚文化的融合和相互影响。《唐会要》载:“骠国在云南西,与天竺国相近,故乐风多演释氏词云。每为曲,皆齐声唱,有类中国拓枝舞。其西别有弥臣国,乐舞与骠国同,袁滋、郗士美至南诏,并见此乐。”在南诏,庆典时常演奏许多类同骠国曲目的异国音乐,如“没驮弥”(佛印)、陇莽(赞娑罗花)、答都美(白鸽)、苏谩的里(白鸽游)、弥思弥(龙道独琴,今缅甸的缅琴)、桃台(孔雀王,即今傣族孔雀舞)等。 文献中所见南诏乐曲名还有“盖罗锋”(即“阁罗凤”)、 “赞普子”(即“赞普钟”),还有“女王国”、“穿心蛮”、“八拍蛮”、“菩萨蛮”、“定西番”、“羌心怨”、“南天竺”和“天南滇越俗歌”等。从这些曲艺名看,可见当时云南对外联系的频繁和乐舞艺术的繁荣。 唐朝历代宴乐百官,各地方长官要向朝廷奉献乐舞。唐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曾让乐工对南诏乐舞进行加工整理,进献京城,称为《南诏奉圣乐》,成为名噪一时的南诏乐舞表演节目。《新唐书.礼乐志》载:“贞元中,南诏异牟寻遣使诣云南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言欲献夷中歌曲, 且令骠国进乐。皋乃作《南诏奉圣乐》, 用黄钟之均,舞六成,工六十四人,赞引二人,序曲二十人叠, 执羽而舞,《南诏奉圣乐》字、曲将终,雷鼓作于四隅,舞者皆拜,金声作而起,执羽稽首,以象朝鄞。每拜跪,节以征鼓。又为五均:一曰黄钟,宫之宫;二日太蒙,商之宫;三日姑洗,角之宫;四日林钟,征之宫;五日南吕,羽之宫。其文义繁杂,不足复记。德宗阅于麒麟殿,以授太常工人,自是殿廷宴则卫奏,宫中则坐奏。”可见南诏及骠国乐舞已进入唐宫中演奏并受到中原人由衷的欢迎。 《南诏奉圣乐》共有30首乐曲,演奏者达196人,乐队由4支组成:龟兹部、大鼓部、胡部和军乐部。从这四支乐队可见南诏乐舞的开放性。龟兹部、胡部的乐队和乐器都有浓郁的西域音乐成分。 南诏时云南民乐乐器有:羯鼓、腰鼓、鸡娄鼓、短笛、大小箜篌、拍板、横笛、短箫、长箫、大铜鼓、贝方响;筝、大小箜篌、琵琶、笙、笛、拍板;金铙、金铎、铜鼓、金钲。南诏音乐的构成,在很大程度上受东南亚和南亚音乐的影响。 当时南诏使用大象表演的“象戏”也很受中原欢迎。 此外,南诏、大理崇尚佛教,佛教乐舞, 一般在寺庙大殿或信徒之家做佛事时表演,在上元、中元、弥勒会、观音会、龙华会等宗教节庆时更有大量演出。此种宗教艺术表演至今犹存。 元明清时期,随着汉族大量移入云南,云南民族乐舞艺术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基本是以汉族乐舞为主。云南少数民族仍保留着自己的一些乐舞艺术,如彝族、纳西族的“踏歌”,白族用“瓢笙”、“铜鼓”伴奏的“巫舞”。 元朝么些蛮(纳西)则有“刀舞”(东巴舞),苗族有“芦笙跳月”,傣族有“孔雀舞”等。一些来自中原的汉族乐器不断取代云南民族民间乐器,如琵琶、胡琴、筝笛、响盒等。这些乐器一是从中亚、西亚传入的胡人乐器,经几百年的融合,至元明时期,已成为汉族乐器。 这些乐器主要演奏中原乐曲。二是来自东南亚、南亚的乐器,有笙、阮、排箫、箜篌等,演奏“缅乐”。 三是云南少数民族自己固有的音乐和乐器,如云南傣族“车里乐”乐器中有铜鼓、铜钱、响板、象脚鼓等。此外,云南各民族最大众化的乐器是葫芦笙与口弦。 明代时,云南产生了本地独有的、多民族的、分布广且影响大的洞经音乐和纳西族的白沙细乐(纳西古乐)。这些云南民族音乐舞蹈艺术是源远流长的中原和东南亚、南亚文化艺术交流发展的结果。如云南民族纳西“白沙细乐”被一些学者认为是元世祖临别时赠送的乐曲,有些学者认为是明代中叶传入云南丽江的昆曲。而洞经音乐成分有宫廷音乐遗存、江南丝竹风韵,又有戏曲音乐曲调和民族民间小曲成分。它的产生与道教传入云南民族地区有非常密切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就是道教音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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