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云南各民族的水上交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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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古代各民族先民,很早就掌握了造船和航海技术,开始了水上交通。在云南江川李家山24号墓出土的青铜器一面铜鼓的图像上,刻画着一艘船。船上有裸体羽人4个,作持桨划水状,船的尾部还刻有船锚一只,且有一根长木柄连接船体。经测定,这一墓葬的时代为战国晚期,这就是说,远在2000多年前,滇族人民不仅会航船,而且使用船锚。 在云南晋宁石寨山出土的铜鼓的腰部,往往有船纹装饰,从这些铜鼓上的人像动作看,大致可分为乘坐、捕鱼和竞渡三种。 其中乘坐船的图像如下:平的船身,首尾翘得很高,一人坐在里面执桨作划船状。在晋宁石寨山出土的一块铜鼓残片上有船纹,其船身狭长轻便,船上执桨划水者15人,每2人并坐,船头有一指挥者,考古工作者认为这是竞渡场面。竞渡活动以生产、生活中的水上交通运输为基础,既然当时已开展了竞渡,那么捕鱼、摆渡、运输等水上交通活动,也一定具有相当的规模。 《华阳国志.南中志》说:“自焚道至朱提有水、步道。” 水道有黑水及羊官水,即横江,源于贵州威宁,流经彝良、大关、盐津、宜宾,入长江。当时人们用什么样的船在黑水和横江里航行,从该书的前后看,可能是竹木筏子。 如在上段文字之后说:“至世祖建武二十三年,三扈栗遣兵乘箪船攻鹿多……箪船沉没,溺死者数千人……大破哀牢军。”箪就是竹木筏子,鹿多即今云南施甸、镇康一带。西汉和东汉初年,汉王朝的版图及于怒江,哀牢人亦广布及怒江,可见当时怒江里有竹筏子作为交通工具。按《华阳国志》所记溺死数千人,看来竹木筏不少,但风险甚大。 云南群山屹立,江河纵横,山高水深,坡陡流急。古代云南各民族创造了大量很有民族特色的桥梁,云南的古桥梁主要有藤桥、竹桥、竹木桥、石桥、溜索桥和铁索桥等。 樊绰《云南志》说:“龙尾城西第七驿有桥, 即永昌也。两岸高险,水迅激。 横亘大竹索为梁,上布箦,箦上实板, 仍通以竹屋盖桥。”《太平寰宇记》说:“夷人于水上置藤为桥,谓之笮也。”这种竹索桥或藤索桥直到解放前在少数民族地区仍属常见。如傈僳族、独龙族人常在水面不太宽的沟溪上架设竹桥,他们取两根长竹并排固定,横架两岸,并用藤条做网,供行人行作扶手。他们过桥如履平地,外地人第一次行走其上,势必头晕目眩,心惊肉跳。独龙族架设藤篾吊桥时,先将数藤索拉紧固定在两岸的树桩或大石上,然后分别从两岸朝江心方向在藤条上铺设竹片或木板,用竹篾或藤索紧扎在跨江的藤索上,于江心合拢,形成桥面,两侧拉有扶手绳索。中段横绑上若干根竹竿,拉成方框状,使桥平稳一些。由于桥身狭长,走起来晃动厉害,初次上桥,有如腾空过涧。 《徐霞客游记.滇游记》说:“龙江东之源,滔滔南逝,作藤为桥,于上以渡。桥阔十四五丈,以藤三四枝,高络于两岸,从树林中悬而反下,编于藤上,略可置足,两旁亦横竹为栏以夹之。”《新纂云南通志.梁津二》也多提到藤和竹索悬桥。云南文山一些江河“冬春水减乘筏,夏秋水泛,土人取藤系两岸巨树,编而为桥,高出水面数丈。桥上受系长条,手引以渡,长丈余”。顺宁(今云南凤庆)阿铎河,“河水东注,土人构藤为桥”。云南腾冲龙川江上有古藤桥三座,一在龙川,二在甸尾,三在曲石。镇南州(今云南南华)团山厂桥,古为藤桥,清设木桥。清雍正年间,镇雄城北面有“网袋桥”。清代以后,云南建造的许多铁索桥,其前身多是藤竹索桥。至今,在怒江和独龙族所居独龙江等江河上还有一些藤、竹索桥。 云南多竹木,各族人民就地取材,建造了许多竹、木桥梁,结构奇巧,形式多样。在离云南澜沧城4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形如古代织布机的竹桥,跨度11.5米,宽0.8米,十分相似于斯密司《世界大桥》中所画的中国吊桥。云南广南县的普听桥堪称竹桥代表。清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建的云南沾益至寻甸间牛栏江上的木桥,长45米,宽1.5米,堪称木桥代表。在云南省各地,如云南西北东旺河、腾冲龙川江、永胜瓦开河、盐津大观河等,均有伸臂木梁桥,不仅实用,且建造美观精巧。 在被称为是世界第二大峡谷的云南怒江峡谷,山顶与谷底相差3000余米,几乎垂直而下。在湍急处,礁石嶙峋,激流咆哮,既不能涉水又无法行船,生活在这里的云南怒族、独龙族和傈僳族先民,至迟在清代就发明了一种似桥非桥的交通工具-溜索。他们用竹(藤)皮扭成很粗的竹(藤)索系在两岸的树或木桩上,用溜板把人、畜或货物绑在溜板上,从此岸溜至彼岸。溜索短的有3-4米,长的有6-7米。架设溜索一般在浅水季节进行。云南独龙族人将树权削成木钩,拴以粗实的竹索或藤索,绑上石球,相约从两岸同时对掷,用钩搭上后一方拉一方松,慢慢使粗索横跨江上,两端分别绑在结实的树干上。过江时腰间系上套有溜板的绳索,溜板套绑在溜索上,手脚并用,越江而过。《云南北界勘察记》说:“俅人不知为船以渡。只用篾索三根,平系两峰,虽以木槽溜梆,衙索系腰,仍须手挽足登,方能徐渡。” 云南傈僳族称溜索为“类痕”,有平溜、陡溜两种。 平溜又叫单溜,只架一根溜索,基本持平,但溜索负重后,势必形成向下弯曲的弧形,产生自岸边至江心的倾斜度,过江时,靠一边的斜度,顺势溜至索的一半,到达江心上空,然后,借助四肢的力量,半攀半爬地继续向对岸滑行。陡溜又称剪刀溜或双溜,在江两岸架上高低对倾的两根溜索,一根专供过去,一根专供过来。溜渡时,仰面朝天,双手紧握溜梆,脚蹬溜柱,纵身一跃,便像燕子般掠过江面。 著名的茶马古道澜沧江、溜筒江沿线,水流湍急,船筏难过,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滇藏公路修通前,渡江仍以溜索为主。渡江人身缚索上,溜向对岸,仰望一线青天,平视峥嵘的江岸扑来,俯瞰则急流奔腾,波涛咆哮,身如空中落雁,冷风飕飕,毛骨悚然。由于竹木质索绑容易磨损,更是极端危险。通过溜索来往最多的一是通往云南怒江和缅甸的交通贸易孔道-岩瓦,一是通向西藏和印度的交通贸易孔道-溜筒江。后者,澜沧江穿行于高山峻岭之中,天为山欺,水求石放,江流汹涌,涛声震耳,江上悬挂两根溜索,1949年前进出藏的马帮通行众多,有时每日溜进溜出的骡马达300余匹,亦不乏常有人马落入江中,葬身鱼腹。 在云南西或云南西北的高山峡谷里,云南古代各民族始终不畏艰险,前仆后继地开拓着道路。“问君何故不乘马,迂回曲折接太虚……百尺危岩势欲坠,千层翠薇带露滑。等闲不敢回头望,深不见底足趔趄……”“重峦叠谳峙岩蛲,禹力不到人亦寥。五丁帝遣开辟劳,翠栈勾连持山腰。枯藤岩压声动摇,干寻壁立愁猿猱”。前人的这些诗句真实地描绘了云南古代交通的艰险。直到1949年,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内的滇藏路上,州内两江之上仅有一座铁索桥,河两岸只有极少几座石拱桥和为数不多的木桥。 云南的铁链桥数量多,规模大,历史悠久,闻名全国。据记载,最早的铁链桥为东汉的明帝时(58-75年)在云南景东县城100余公里处横跨澜沧江上的兰津桥。在西南丝绸之路的永昌道上,至今保山和永平交界的澜沧江上横跨着一条号称“西南第一桥”的铁索桥-霁虹桥。这里汉是一个竹筏渡口,为藤竹软桥,后又改为木桥,明代成化十一年(1475年)建成铁索桥。《康熙永昌府志》载:霁虹桥“以铁索横牵两岸,下无所凭,上无所倚,飘然悬空”。这条桥有铁索18根,横接两岸悬崖,其中几根承重,两根为扶栏,用铁链连接桥面。桥身总长105米,净跨度约60米,桥面宽3.7米,上垫木板。清康熙皇帝手书“飞虹彼岸”金匾悬于桥东岸的御书楼。历代文人游子在西岸普陀岩壁上刻下了“悬岩奇渡”、“沧水飞虹”、“天南锁钥”、“西南第一桥”等题词。 明崇祯十三年(1640年),徐霞客到此,谓其“迤西咽喉,千百载不能改也”。今有人认为它是云南“最早建成的铁索桥”。 其实在云南境内,比霁虹桥更早建成的铁索桥至少还有两条,不过早已荡然无存, 其中如金沙江和漾濞江上的铁索桥,始建于唐代。 樊绰《云南志》卷六载:“贞元十年掠吐蕃铁桥城,今称铁桥节度。”又说: “铁桥城在剑川北三日程,川中平路有驿。 贞元十年南诏异牟寻用军破东西两城,折断铁桥, 大笼官已下水投死者以万计。”《元一统志》卷七载:“铁桥在巨津州之北,其处有城,亦名铁桥城。吐蕃尝置铁桥度于此桥……异牟寻叛吐蕃……断铁桥之后,自此桥废,基址尚存。”据调查, 该铁桥遗址在今云南丽江塔城金沙江边。 这座铁索桥毁于唐贞元十年(794年)。 又据《新唐书.吐蕃传》载:“唐九征为姚隽道讨击使,率兵击之。虏以铁缰梁漾、濞二水,通西洱蛮,筑城戍之。九征毁缰夷城,建铁柱于滇池以勒功。”唐九征毁漾濞铁索桥的时间,据《旧唐书.吐蕃传》记为太极元年(712年)。漾濞江铁索桥同丽江塔城铁索桥均为吐蕃、越析、施浪、邓赕等诏的乌蛮、白蛮人民,即今藏、彝、白等族的先民所建,它对于滇藏间的交通和经济文化的交流起过重要作用。 清道光十九年(1839年)建造的惠人桥, 作为颇具特色的铁链桥横跨于云南保山至腾冲的怒江上, 从江心一大礁石上砌筑高大石墩,用铁链分别横贯两岸,悬空飞渡。该桥现已毁,仅存墩台。 云南墨江县的铁链桥-忠爱桥建于清同治十二年(1873年),横跨布固江,跨径约60米,视称为“滇南第一桥”。明清两代,云南各地建了不少铁链桥,澜沧江上的飞龙桥、漾濞江上的云龙桥、云南永胜县的金龙桥、云南云龙县的青云桥、云南凤庆县的青龙桥、云南保山怒江的双虹桥等,都名载史册。这些桥均建于少数民族地区,在建造中凝聚了云南古代各少数民族的智慧和无比的创造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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