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民族与中南半岛的商业贸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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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民族与中南半岛的商业贸易,云南人何时开始到泰国进行贸易,史籍无明确记载,但可明确在西南丝绸之路开通后,云南、四川等地的马帮商队就通行于缅甸、印度、泰国、越南、老挝等国的商道上。 这种早期的贸易与中国南方民族向中南半岛的移动及彼此间经济、文化的交流关系密切。在移民中,很多是因贸易而四处移动,久而久之,有些商人就留居当地。 如《英宗正统实录》卷一一七载:“近边牟利之徒,私载军器诸物,潜入木邦、缅甸、车里、八百诸处,结交土官人等,以有易无,亦有教之冶兵器、贪女色留家不归者。”谈迁《国榷》卷二十六也说:“边民潜入木邦、缅甸、车里、八百等牟利生衅。”可见这种移民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商业目的。美国学者希尔在其《泰国北部的中国云南人》一书中认为,云南人迁往泰国等地从事商业活动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公元前1-2世纪蜀国商人在此间的活动正表明中国与东南亚之间存在民间关系。中国学者申旭认为,中国西南与泰国等地的贸易始于公元前4世纪,随西南丝绸之路的产生而出现。 从文献资料和有关研究看,中国在汉代以后,官方和民间与泰国的交通往来不断,比如唐代就有“唐玄宗开元十五年(727年)也,五诏既平服,唐册王为特进云南王越国公,开府仪同三司。自唐进封之后,永昌诸郡、缅、暹罗、大秦,此皆西通之国;交趾、八百、真腊、占城、挝国,此皆南通之国,俱以奇珍金宝、盐、锦、毡布、巴贝岁进于王不缺,于是国渐有昌也”。虽然泰国的古国在唐代尚不称为暹罗和八百,但其与云南保持着密切的交通贸易关系是不容怀疑的。 大理国后期,泰国境内出现了八百媳妇国,也即兰那王国,其国土与勐泐(今云南西双版纳)“犬牙相错”,双方交往相当频繁。到了元代,中国与中南半岛的交通比较发达,为控制中南半岛,元除在泰北设宣慰司外,还广开驿站,一时至泰国的交通十分发达,主要是从云南昆明经西双版纳(车里)、缅甸景栋等地到达泰国北部。 明清时,中国文献对云南与东南亚之间的交通贸易记载更多。 如前谈到的《西洋朝贡典录》卷中暹罗条载:“百货咸集”,“交易以金银、以钱、以海贝。其利珍宝、羽毛、齿、革……有石焉,明净如榴子,其品如红雅姑,其名日红马斯肯的石。善香四等:一曰降真,二日沉香,三日黄速,四日罗斛。多花锡、象牙、翠羽、犀角。多花梨木、黄蜡,多白象、白鼠、狮子猫。” 当时除民间贸易外,明朝与泰国等国官方交往也相当密切,而且多是通过云南进行的。 如《明实录》载,从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到正德八年(1513年)的一百多年间,八百媳妇国共36次遣使到中国,明朝政府也多次遣使访泰,并在八百媳妇国设置了八百大甸军民宣慰司。明王朝十分重视同八百媳妇国的贸易交往,八百媳妇国代表团每次来访均有本国土特产品。再如暹罗国,“其朝贡以三载……进金叶表并方物,贺正旦……自后定例每三年一朝贡。其贡物:象、象牙、犀角、孔雀尾、翠毛、龟筒、六足龟、宝石、珊瑚、金戒指、片脑、米脑、糠脑、脑油、脑柴、檀香、速香、安息香、黄熟香、降真香、罗斛香、乳香、树香、木香、乌香、丁香、阿魏、蔷薇、薇水、丁皮、碗石、紫梗、藤黄、硫磺、没药、乌爹泥、肉豆蔻、胡椒、白豆蔻、荜拨、苏木、乌木、木枫子、油红布、白缠头布、 红撒哈喇布、红地纹节智布、红杜花头布、红边白暗花布、乍连花布、乌边葱白暗花布、细棋子花布、织人象花文打布、西洋布、织花红丝打布、剪绒丝杂色红花被面、织杂丝打布、红花丝手巾、织人象杂色红文丝缦。”同样,明朝政府对各国代表团来访的回赠物品也繁多,主要是锦、宁丝、纱、罗、布、缎、绢等。 云南周边东南亚国家到中国朝贡和贸易所带多为大象等物,久而久之形成了一条“贡象道”。据《(万历)云南通志》卷十六载“贡象道路”分上、下路:“下路由景东历赭乐甸行一日至镇沅府。又行三日始达车里宣慰司之界。行二日至车里之普洱,此处产茶。一山耸秀,名光山,有一车里头目居之,蜀汉孔明营垒在焉。 又行二日至一大川原,轮广可千里,其中养象,其山为孔明寄箭处,又有孔明碑,苔泐不辨字矣。又行四日始至车里宣慰司, 在九龙山下,临大江,亦名九龙江,即黑水之末流也。 由车里西南行八日至八百媳妇宣慰司,此地寺塔极多,一村一寺,每寺一塔,村以万计,塔亦以万计。号兹国,其酋恶杀,不喜争,敌人侵之,不得已一举兵,得所仇而罢。由此又西南行一日至老挝宣慰司,其酋一代止生一子承袭,绝不生女。西行十五六日至西洋海岸,乃摆古莽酋之地。”从上述史料对云南到泰国、老挝的交通贸易的记述可看出:从云南昆明或大理经临沧、景东、镇源、思茅、西双版纳至泰国及从海路通西洋的交通贸易线已十分清晰。这既是官方往来的通道,更是民间贸易十分活跃的商道。这在以后欧洲人的记述里也多次提及。 19世纪中叶,法国人M.H.摩奥曾在泰国东部、东北部,老挝中北部及柬埔寨旅行数年,亲眼目睹了云南商帮车队每年到老挝、泰国贸易的情况。如在呵叻附近,他们遇到由200多头牛组成的商队。还遇到固定的商人,“每年都有一支来自云南和广西的商队,大约由数百人和数百头骡子组成。他们其中一部分前往景陶,其余前往湄公河流域和清迈。他们2日到达,3日或4日离开”。“我们每天遇见一或二支由80-100头牛组成的商队,驮着从老挝收购来的鹿皮、豹皮、生丝以及丝、棉织成的渔网、孔雀尾、象牙、象骨和糖。”在泰国东北部至老挝边境地区,摩奥看到一路上有不少大象作为运输工具,有了大象就可到任何地方。行走的道路“为可恶的小道。路面全是沟壑,车辙有二三英尺之深……树木和竹丛常常挡住去路”。 法国人安邺等于1867年走过当年摩奥所走的道路时也有这样的记述:“先是中国商人结队来游,地甚冲要(拨克来、老挝琅勃拉帮之间),商人皆云南启程,至庚岛(即景陶)或猛难(即湄南河流域),或至克线美(即清迈)。每年一次,行必百余人,马牛二三百匹,负有铜、锡器、绒单、蚕丝、金线各货,贩回棉花、象牙、鹿茸、犀角、鸟毛、干虾等物,悉从摩尔门(今缅甸毛淡绵)贩来,为克线美、猛难贵重之物。自中国南境湄江(即湄公河,指澜沧江)左岸各地遭兵燹以来,华商隔绝,只有丕果商人来往。现在克线美、猛难与中国云南止有克线当(即景栋)一路相通。” 除民间贸易外,清政府与缅缅、老挝、泰国的古国交往也很密切,并进行着官方贸易。“老挝、景迈(八百媳妇国)二国皆来贡象,缅甸震焉”。在政府对外贸易的相对开放下,民间边贸更为活跃。据黄城沅《滇南界务陈牍》中卷记载:“商人由车里(云南西双版纳)出外域贸易者有四道:一由易武、猛白乌经猛岭,一由大猛龙至猛岭,一由猛混、猛艮至猛八,以上三路均可至暹罗之景梅(泰国清迈)一带,其由孟艮西过达角江,则走缅甸路也。”商人们出了云南西双版纳,先到缅甸或老挝,从这两国都有商道至泰国,并且一直南下到缅甸和泰国南端的海湾,从而与“海上丝绸之路”连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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