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一打开地图,人们的视线立即会被亚洲大陆中部的奇异地貌所吸引。这里高山群峙,大江汇集,呈南北纵向,仿佛是地球母亲紧蹙的眉头。这就是著名的横断山脉。山脉西侧,是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北方是中华文明的摇篮黄土高原,东边是奇妙的滇、黔、川地区,南面是富饶的东南亚、南亚诸国。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就在横断山脉的险山恶水之间,在滇、藏、川“大三角”地带的原野丛林之中,绵延盘旋着一条神秘古道。从古到今,它像一个谜一样地存在着。
踏上茶马古道,古道石板上二寸多深的马蹄印历历在日,欲说风尘;道旁的玛尼堆上刻画着各种神佛像和宗教箴言,几经沧桑;有些跨越江河连接茶马古道的铁索吊桥和木架悬臂桥,便是由马帮们的血汗钱架设而成的;深山的洞穴中、陡岩下,时时可见森森白骨;许多岩洞、树洞和道旁被火烟熏得黝黑的巨石在倾述着无数代马帮风餐露宿、如歌如泣的传奇经历;上了年岁的老人喝着酥油茶,用苍凉的声音向人们讲述着千百年来茶叶入藏的故事...
这就是世界上地势最高最险峻也最遥远的文化传播古道之一-茶马古道。
自古以来,“茶马古道”作为大西南地区联接不同地域文化,打通中国对外交流途径的道路,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早在公元前一千年左右,藏族先民及氏羌族系中的各族群已经分布在滇、藏、川大三角地带,各族先民之间经由山间谷道未来往往,并接受了黄河文明的影响,已存有共同的文化因素,先民们已突破了大山大川的局限,分享着共同的文化。
及至唐时,随着生息于雅鲁藏布江流域的古代藏族逐渐兴起,向东发展的一支到达喜马拉雅山南麓、四川西部和云南西北部,据藏族典籍记载,他们当时己经获得了产于许多中华内地的茶叶。茶叶一经传入西藏,它所具有的助消化、解油腻的特殊功能,立即使它成为肉食乳饮的藏民的生活必需品,上至王公贵人,下至遮民百姓,饮茶成风,嗜茶成性,纷纷竟相争求。于是,一地产茶,一地需茶,联系两地之间的茶马古道便应运而生。随着中国茶文化的兴起和传播,这条道路便成了名副其实的茶马古道。
大致说来了茶马古道的主要线路有这么两条:一是从云南的普洱茶原产地(今西双版纳、思茅等地)出发经大理、丽江、香格里拉、德钦到西藏的左贡、邦达、察隅或昌都、洛隆宗、工布江达、拉萨,再经由江孜、亚东分别到缅甸、不丹、锡金、尼泊尔、印度;一条是从四川的雅安出发,经泸定、康定、巴塘、昌都,再由洛隆宗、工布江达到拉萨,再到尼泊尔、印度。在两条主线沿途,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支线蛛网般密布在这一地带的各个角落,将滇、藏、川三地息息相关地联络在一起。
在过去,这些道路无一例外全靠马帮、托牛帮交通。铃声和马蹄的得得声几乎就是茶马古道的标识。世界上恐怕再没有别的商路像这样走的全是马帮。马帮那种长期在野外风餐露宿的生存方式,赋予了茶马古道浪漫而传奇的色彩。因为这一带特殊的地理环境,水上航运完全是恶梦,甚至无法使用车辆,只能靠骡马、耗牛和人驮运。那异常险恶的生存条件,那长达数千公里,来往一趟需耗时四、五个月甚至半年多的漫长旅途,造就了马帮们为人称道的冒险精神,这种冒险不仅仅是拿生命财产作孤注一掷,而是需要非凡的胆识、坚韧的毅力、勇敢的气魄和卓越的智慧以及亲密无间的合作等等一系列美德。马帮身上不乏这些东西。这也正是茶马古道的迷人之处。就是这千千万万马帮抛家别子,风餐露宿,常常逾年不归的来来往往,从一个山谷到又一个山谷,从一个村寨到另一个村寨,一步一步踏出了一条山道,终于“流淌”成各地间相互沟通的“生命”大动脉,成为大西南地区的联系纽带,成为中国与外面世界沟通的又一条通道。那些马帮集中住足停留,进行商品集散的驿站,往往就成了后未的城镇。
就这样,由于广大人民群众的需要,加上统治者的提倡,形成了茶叶和山货等等的大量运输,造就了茶马古道。而古道上经济物资的大量交流,必然带未相应的其它文化的传播和相互影响,更由于行进在茶马古道上的“马帮”这种极特殊的“载体”,使得茶马古道逐渐形成了联系沿途各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的纽带。
但由于各种缘故,主要是由于茶马古道不可思议的艰难险阻和遥远漫长,这条古道被人们忽略忘却,对它的认识和开发几乎是一个空白,古道在静默中浸透各种神秘苍茫,数千年的岁月积淀下了无与伦比的文化宝藏,它期待着人们去探索它那无尽的奥秘。